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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鬼中鬼!谋中谋!(1)(1 / 1)

(' 第一章︰鬼中鬼!谋中谋! (1) 艾慕然会来找她,占色略略惊讶。 六一节的事情之后,她恢覆上班已经一个月了,两个人见面的次数不止一次,可是,每次要么就是在例会上,要么就是在人多的时候。或者说,两个人都不愿意有那样的机会单独面对面地再攀谈。 当然,对于她,占色并非觉得尴尬,而是不想惹事儿。 她是艾伦的姐姐,艾伦是她的朋友,她不愿意朋友再为难。 实事上,尴尬和心思重的人,一直都是艾慕然。 敲门走进办公室,艾慕然没有像往常那样或高傲、或伪装、或没有诚意地摆出一个笑脸,而是淡淡地抿着唇,直接坐在了占色的办公桌对面。 “占色。我想,我欠你一个道谢。” “嗯?艾所这话,什么意思?”占色略略一惊,随即微笑。笑起来,剎那芳华。 艾慕然目光一闪,她承认,这个女人的确很美。 至少,比她自己美得更有个性。 稍顿一下,她平静地说,“上次的事情,艾伦都给我说了。是你替我求的情。” 她这么说,占色这才反应过来,她指的是上个月被关押在zmi机关的事儿。 这个……反射弧会不会太长了?现在才来道谢。 心下这么想着,可她脑子转了转,只是淡淡浅笑。 “艾所长,你太客气了。我并没有帮你什么,男人的工作我也干涉不了,怎么定论,都是他自己的决定,与我无关。实事上,你也没有做多大的错事,就是给他找一个女人罢了。” 她说得云淡风轻,可艾慕然却知道不是这样。 这个世界上,总有许多的无奈。正如她自己,爱上了权少皇,并不由得她去选择。那个男人就有那么耀眼。一个蹙眉,一个浅笑,就可以把女人的心迷得群魔乱舞,为了得到他的青睐,九死一生也无所谓。 爱他,所以艾慕然了解他。 上次的事,已经不是她第一次犯在他手里了。如果说上次的慈善晚宴,权少皇还算给了她一次机会,那么在“大变活人”那件事情之后,他绝对不会再轻易饶过她了。可最终,他还是放了她,甚至于没有将这件事让任何人知道,给她和艾家保全了脸面…… 虽然她恨、她怨、她怒,却也不算太傻。她心里明镜儿似的知道,如果没有占色与艾伦的友情,没有占色在他面前求情,她今天不可能还能舒服地坐在少教所长的位置上。 这个认知,让她痛苦了一个月,才走了出来。 她艾慕然的命,不如占色的一个笑。这就是她们在男人眼里的差别。 艾慕然从来就不是一个洒脱的女人。相反,她从小就娇姓惯养,更没有吃过什么亏,性格激烈而极端。可现在一而再,再而三地栽在权少皇手里之后,她总算彻底醒悟了,那个男人永远都不会属于她。即便他没有了占色,她也得不到。 咽了咽口水,她艰涩地苦笑了一下,长嘆了一口气。 “占色,说实在的,承认自己的失败,真的让我特没脸。可是,我艾慕然也不是输不起的人。我现在还是不喜欢你,还是讨厌你……但是,做人起码的是非之心我还是有的。你帮过我,我会记得,往后,我不会再找你的事儿……” 轻呵一声,占色笑了,“只怕是你不敢了吧?” 她不是一个喜欢针尖对麦芒的人,不过,她却知道人心之恶。尤其这位艾慕然小姐,她虽然现在诚心感谢,却也不知道哪一天哪根神经突然又搭错线了。太容易轻信别人,一不小心又被算计了,她哭都没地儿去哭。 所以,她不恨艾慕然,却也不会高姿态地很快与敌人打得火热。 这一句话,生生噎住了艾慕然。 一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蛋儿上,略略呈现尴尬。 须臾之后,她却反常地点了头。 “你说得对,也有这个原因在里面。不过……占色,我是认真的。你要说我贱也好,无耻也好,我对少皇的感情没有办法改变,更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彻底放下他。但是,我会试着像你说的那样,去寻找属于我艾慕然自己的幸福。” 占色一楞,笑了,“你真看开了?” “不看开又能如何?”艾慕然冷笑一下,“占色,说一句不要脸的话。我对少皇的爱,肯定比你爱他多得多。为了他,我什么事儿都愿意去做……你会吗?你不会。你冷静,你清醒,你经常冷眼旁观,你会在脑子里先思考清楚,这件事对还是不对,这件事有利还是有弊……而绝对不会为了他去飞蛾扑火……其实,占色,你是一个特别冷血的女人!” 看着有点儿激动的艾慕然,占色微微一瞇眼。 或许,她说得对。艾慕然在感情的事情上,有点儿一根筋。与艾伦追求铁手的劲头也差不多了。而她自己在感情上,多少有些犹豫不决,瞻前顾后。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她能接受权少皇,差不多已经算得上她对自己的心理突破了。 想到这里,她突地笑了,眼神柔和有力。 “真没想到,最了解我的人……竟然是你。没错,我确实冷血。” 她真的冷血吗?她不认为是这样。 只不过,她觉得能给艾慕然留下一个冷血的印象,总比留下一个好欺负的印象好得多。 艾慕然这个女人有点儿小聪明,却并不真的精于算计。能让她有一点小负担,自己就会过得更舒心。她更没有必要向艾慕然解释自己与权少皇之间的感情,或者说,自己对权少皇的感情究竟有多深,更不需要告诉她。 ', '')(' 艾慕然哼了哼,动了动嘴皮儿。 她似乎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呼吸一沈,突地又转换了话题。 “占色,我来找你,还有一件公事。” 公事? 占色看了看她突然沈下的脸,起身替她倒了一杯水放到面前,才笑着坐了下来。 “喝点水,再说吧。” “谢谢!”捧着水杯,艾慕然浅浅的啜了一口。看着她,狠皱了一下眉头,语气一沈。 “占色,昨天晚上,男生宿舍……闹鬼了!” 闹鬼了? 心里‘咯噔’一下,占色被她阴恻恻的语气弄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。转头,看了看窗外哗啦啦不停的大雨,突然觉得屋子里的空气,一下子就低沈了下来。 “什么情况?” 她当然不相信真的有鬼。如果出现了鬼,那中间就有‘鬼’了。 艾慕然像受了点儿惊吓,拧着的眉头一直没有散开。略略思忖了一下,她又优雅地喝了一口水,才一口气把昨天晚上少教所里发生的事情给占色说了个明白。 昨天晚上,夜深人静的时候,少教所男生宿舍有一个叫李小晨的学生,半夜里爬起来上厕所,在走廊上,突然看见了已经被人杀害死亡的段明。李小晨说,段明他还冲他笑了笑。吓得他尖声大叫着‘有鬼啊’,就撒丫子往旁边的宿舍门儿撞,闹得鸡飞狗跳不说,那孩子一泡尿就那样撒在了裤裆里,吓得一晚上惊厥大喊,把整个男生宿舍都吵醒了,到今天还在人心惶惶。 管教干部批评了他一下,当时没当回事儿,可今儿李小晨就不对劲儿了。口口声声说真的见到了段明儿,神神叨叨的不仅吓到了别人,也吓到了他自己。今天都没法儿再正常上课了,一直缩在宿舍里被窝里,有点儿精神错乱的现象。 见他那失魂落魄、面色苍白的样子,管教干部觉得不对劲了,赶紧汇报给了艾慕然。 讲到这里,艾慕然平静的眼神儿,又深深敛了敛。 “孩子要是在少教所里出了事儿,你知道,不解决,我不好交代。” 单位实行首问责任制,一个人坐在什么位置,就得承担什么责任。占色当然知道她说的是实话。虽然李小晨的监护人不管他,但一旦他出了什么事情,那些人就会跳出来了,还会把责任都推到少教所的身上,作所长的艾慕然,自然就脱不了干系。 当然,作为所里的心理辅导员,占色知道自己的工作来了。 “那……艾所,我先去看看李小晨。” 她的声音很轻,很随和,带着浅笑,好像与艾慕然之间再无芥蒂了。 艾慕然点了点头,情绪一直有点儿低落,“走吧,我也过去看看。” “好,一起。”占色说着就准备关电脑,可鼠标还没有点到关机的按键,她的目光掠过面前艾慕然所长青白不均的脸色时,突地又想起一件事来,神情暗了暗,又甩过去一个问题。 “艾所,有一件事儿,我一直不明白,不知道你肯不肯告诉我?” 艾慕然眉头挑起,“什么事?你问。” 占色观察着她的眼神儿,眼波动了动,斟酌着语儿,问得慢不经心。 “你一开始应该是不知道少皇他在几年前有一个前女友,还与他生了一个小孩儿。并且那个女人还跟我长得很特像吧?要不然,依你的脾气和性格,一早就拿这事儿来给我一个下马威了,不会等到后来才说。艾所,你能告诉我,这件事你突然知道了,是谁告诉你的吗?” 艾慕然眉头微蹙。 提到权少皇,提到那个女人,她似乎有些触动。 不过,却没有迟疑,坦然地说了起来。 “对,你看得很明白。一开始我确实不知道。我认识少皇已经很多年了,根本就没听说过他有一个女朋友。虽然知道他收养了一个小男孩儿觉得有些奇怪,却也从来没有见到过,没往心里去……” 在她的侃侃里,占色的心肝儿都快揪紧了。 艾慕然所长,你说话能抓住重点么? 可占色是有素质的姑娘,不好意思去打断人家的话。 在艾慕然又是一番与权少皇少年相识,情愫暗生的长篇大论里,直到占色快要听得昏昏欲睡了,艾所长才终于说到了她想要知道的重点事情。 “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。那天晚上,我收到了一封莫名其妙的电子邮件……” 电子邮件? 占色心下一沈,一个不良预感产生了。 果然,她的思绪未断,艾慕然的声音就响了起来。 “电子邮件里,那人告诉我这件事,还附带了一张照片。是少皇在几年前与那个女人的合影。那个女人与你长得极像,不过比你的年纪小。邮件也没有署名,只有一只可怕的吸血蝙蝠……” 吸血蝙蝠,一张照片儿…… ', '')(' 她收到过吸血蝙蝠的邮件,什么话都没有。国外留学的晏一宁收到过吸血蝙蝠的邮件,告诉了他父亲外遇的事情,还附上了父亲与王薇通奸的照片。而艾慕然收到的邮件,也有照片儿。那个蝙蝠的目的,似乎就恨不得把权少皇家的水给搅浑了…… 她很想说,作为一只专业间谍,蝙蝠先生,你能专业点么?少管点别人的家世,多管点儿与工作有关的正事。 自嘲般幽了一默,她的心却不如思维那么跳脱。 怦怦地,它狂乱地跳动了起来,脊背上渗入了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凉意。 “艾所,邮件和照片儿我能看看吗?” 艾慕然轻抿了一下唇角,大概看出来了她心里的紧张,本来的嫉妒心,莫名又轻松了几分。说到底,她对权少皇,何尝有把握呢?不一样小心肝儿乱颤? 唇角掀开,她笑了。 “可以。” 那确实是一张很有爱的合影。 从照片清楚的背景,她可以看得出来,竟然是在依兰的慈云寺。一个她前不久度蜜月的时候,才去过的地方。 另外,可以从照片的角度分辨出来,它属于偷拍产品。 照片上的男人,比现在青涩了许多,不过风度翩翩的外表,却没有什么改变。他一只脚刚迈进慈云寺的门槛儿,劲瘦的腰身,修长的双腿,外套敞开着,衬衣钮扣松开了两颗,正微微低头,似笑非笑地看着被他揽在怀里的女人。 女人偏着头在看他,只照了一个侧脸,骨架子有点儿偏瘦,腰身细得不盈一握,胸前却十分有料又丰满,半边精致白皙的小脸儿,宛如牛奶里泡出来的瓷器,描绘不出的润泽如玉。那笑容盈满了整张照片儿,如同松花江上的波光粼粼,又像古井泉水似的清冽剔透,美好又纯粹…… 两个人半搂在一处,天造地设。 可……虽然只有半张脸,她却觉得,不仅仅像那么简单吧? 虽然过去了几年的时间,人的长相和气质都会有变化,但占色就这么看着照片儿,竟然顿时就产生了一种诡异的感觉——照片上的女人,完全就是她自己的年轻版本。虽然那个女人身上的衣服,她没有什么印象。但看第一眼的时候,她就真真儿吓了一跳,太像她自己了。 艾慕然看着她变幻不停的脸,忍不住小声讽刺了起来。 “占色,她很像你吧?!你有没有觉得有一点难过?你不过就是她的替身。” 占色嘴唇抽搐了一下,转头,对上了艾慕然的目光。 “艾所,我会告诉你吗?我爱死了你现在不装逼的样子。” 艾慕然面色一凝,转瞬,却冷哼一声。 “同样,我也爱死了你现在的样子,真可怜!” “我有什么可怜的?”占色牵了牵嘴唇,没有表现出来任何不适,一句话说得不知真假,“啧啧啧,老实说啊,我真的没有想到,世界上竟然会有人长得跟我像到这种程度……” 说到这里,她情绪突然被牵动了一下,又转头盯上了艾慕然的眼睛。 “艾所,大变活人上出现的那个女人,与我有多像?” 艾慕然哼了哼,脸色不变,纤细的手指头,指了指电脑屏幕上的那个女人,眉梢染上的尽是讥诮。 “诺,就有这么像。占色,你就不要在我面前装了。其实,我们心里都明镜儿似的,那个女人,就是这张照片上的女人。而且吧,她那天就被少皇带走了……你说,他会把她放在哪儿去?” 占色自然知道艾慕然的话,在暗示她什么。 不过,她却不会让她那么爽! “我说艾所,你是不是特想看我出丑,或者被下堂,被权少皇给赶出去什么的?” 艾慕然看着她,忍不住笑了,认真地点头,“如果真有那么一天,我一定会很开心,说不定还买一串鞭炮庆祝一下。不过么,我等了这么久,你认为会有可能吗?这个女人都已经回来了,你不还好好地在我面前张牙舞爪吗?” 张牙舞爪? 呵呵一笑,占色面色都不变。 “我一直很低调,张牙舞爪的是你吧?” 艾慕然扫她一眼,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眼眶有点儿发红。 “得了,别再说这种招我讨厌的话了,咱们去看看李小晨。” 见到她虽然尖酸刻薄,却真实了许多的表情,占色嘆了一口气,忍不住也笑出了声儿。 “好。走吧,领导,干活去。” 一路下楼,她就着艾慕然手里的伞,不快不慢地走在雨地里,突然有点儿奇怪。 她与艾慕然之间,好像突然之间有了不一样的变化。 到底是什么,她也说不出来。虽然两个人不可能直接从情敌跳转成为朋友,可她明显的感觉得出来,艾慕然不知道是真心感激她的帮助,还是同情她的老公有别的女人,总之,语气虽然还总是惯带的讽刺和嘲笑,但最起码,她的每句话都是真实的情绪反应,不会再对她背后捅刀子。 有一个明明白白的敌人,比有一个笑里藏刀的敌人好得多。 ', '')(' 许多年之后,占色再回忆当年时,才发现一次‘大变活人’的魔术表演,真的改变了许多活人的生活,也因此改变很多人的命运。人的命运转角,往往都在一个点。艾慕然,晏容,杜晓仁,她自己……当然还有唐瑜。都因为那件事,从此有了不一样的人生。 与艾慕然边走边聊着,她们往男生宿舍去了。 老实说,占色的脑子有些乱,至少比她表现出来的平静,要烦乱得多。 照片上的女人,大变活人里的女人,她们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? 而权少皇这一个月里,都没有在她面前提到过那个女人,他到底把她弄到哪儿去了? 真的金屋藏娇了么? 可要是金屋藏娇了,权四爷不每天都在往自己的被窝里钻么?而且,他半丝异常的情绪变化都没有,怎么看都不像婚后出轨的男人样儿。有那么几次,她也曾经试探性地问及过那个女人的情况,可每次都被他笑着带了过去,说关系到情节机密,暂时不能告诉她。在说那些话的时候,他一脸坦然,没有半丝儿撒谎的尴尬。 对,他不会的! 她很快就说服了自己,不要胡思乱想。 且不论,那个女人不太可能是十三的亲妈……就算她是,权少皇也会很好的处理吧?……要不然,如果他现在还爱着她,就不会再与自己勾勾缠缠,他就不是那样的男人。 心里稍稍堵了一下,随即又笑了。 到底她还是不大度!不过,换做任何一个女人,都会有点别扭吧? 但,她不想因为这些事情,放弃眼前的幸福。 深吸了一口气,占色压下心头的情绪,踏入了男生宿舍。 外面的大雨,让男生宿舍的地板上拖了一条长长的水渍和脚印。宿舍的建筑有些陈旧,一溜儿流出来的水槽子,顺着宿舍大门的门缝蔓延到了门里。即便每天都有管教带着学生在整理内务,可乍一看上去,宿舍的环境还是有点儿糟糕。 占色挑了挑眉头,似笑非笑。 “艾所长,你要了那么多的经费,该找人修一下了。” 艾慕然闻言,本来紧锁的眉头微微展开,眸底莫名浮上了一丝笑容。 “放心吧,qs国际已经立项了。要损资重新修建一个现代化的少教所。昨天严战与我联系过,资金都已经到位了,目前正在选址,过两天我会再去看看……” 占色偏头,看见了她脸上乍现的光芒。 脑子里,突然又出现了严战颀长的身影,还有一双清冷的目光…… 嘴角抿了抿,她狐疑地皱了眉头……艾慕然所长该不会是看上严战了吧?这到是正常人的心理,且不说严战本身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,就说“情感转移”无疑就是治疗感情创伤的良药。 可是,严战那个男人—— 想到他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,还有那与权家几乎一脉相随的阴鸷与覆杂…… 她莫名地替艾慕然担心起来。 严战那个男人,不是艾慕然的智商可以驾驭的。不过么,感情上的事儿,一个愿打,一个愿挨,没有人说得清楚,万一两个人真要要成就了一桩良缘呢? 所以,她并没有开口提醒。 当然,最主要的是,艾慕然并不是她的朋友,她没有立场去提醒…… “什么味道?”走在透着风的过道上,艾慕然鼻子吸了吸,伸手在面前扇了起来。 占色眉头轻蹙,也吸了吸鼻子,“谁烧过纸钱?” 空气里充斥的,确实是烧冥纸的味道…… 在民间有人死了,或者有人梦见了死去的亲人,都会用烧纸钱的办法去祭奠和安抚亡魂。这本来不算多大点事儿,可这儿是少教所,一个事业单位,大白天的闹这个就有点儿说不通了。 而且,男生宿舍的地势低矮,走廊和过道的光线昏暗,下雨的空气又特别潮湿,烧冥纸的味道混在潮湿发霉的空气里,不仅有点儿刺鼻子,还平添了一种阴森森的恐怖味道。 这个时候,学生们都在教室里上课,男生宿舍里,安静得愈发可怕。 自从段明被陈胜杀害死亡之后,他以前住过的那间宿舍,就一直空闲了下来,并且还上了锁。而之前与他同宿舍住的几个男生,都搬到了另外的宿舍去。 不巧,那个‘见鬼’的李小晨,正是段明的同辅。 两个人放慢了脚步,嗒嗒嗒的脚步声,在走廊里,空寂又诡异。 艾慕然甩了甩滴着水的伞,离占色近了一点儿。 “劈啪——” 突地,背后传来一声巨响,艾慕然吓得短促的尖叫了一声儿,脊背僵硬着,面如纸白。 占色蹙了蹙眉,伸手抓紧了她的胳膊,偏过头去瞧。 吁! ', '')(' 男生宿舍的过道很长,因为今儿外面的风雨很大,穿堂而过的风,突然将一扇开着的窗户给刮得猛地合上了,窗棂的碰撞声,却把她给吓成了这副样儿。 缓了劲儿,占色失笑,“你不是吧?” 锁着的眉头放开了,艾慕然又喊了她一声,小心地问。 “占色,你说,会不会真的有鬼?” 看着她压抑的慌乱,占色又好气又好笑,“心里没鬼,就没鬼。” 瞄了她一眼,艾所长在她的镇定面前,有些不好意思了。她高端大气地理了理衣服,整理好了自己刚才的失态情绪,还故意清了清嗓子,认真的说。 “我也不相信有鬼。” 占色呵呵一乐,意有所指,“人心,远比鬼心可怕。” 艾慕然抿了抿唇,哼了哼,小声儿嘲讽她。 “又卖弄知识。” 占色心里觉得好笑,索性不再吭声儿。 两个人,很快就走到了李小晨现在的宿舍。 李小晨自从昨晚上开始,就一个人缩着脖子蒙在被子里,早饭和中午饭都没有吃,看样子吓得够呛。旁边有一个姓李的管教干部在陪着他,正与他说着什么话。见到艾慕然与占色进来,李管教起身喊了一声儿艾所长,又冲占色点了点头,才笑着去拉李小晨的被子。 “小晨,艾所长和占老师来看你了。” 身体裹在被子里瑟瑟发着抖,李小晨不仅不出来,还更深地闷在被子里。 艾慕然楞了楞,心里虽然有点儿发毛,但她到底是领导,语气还算平静。 “李小晨,你先出来吃点儿东西,再和同学们一起去上课。老师没有教过你吗?世界上哪儿来的鬼?快起来了,不要害怕,老师和管教们都陪着你呢,占老师也来了。” 说完,她直冲占色使眼神儿。 意思是……该她上了。 占色没有多说什么,问李管教要了李小晨的毛巾,用面盆去外面打了热水进来,将毛巾醮了热水,坐到李小晨的床边去,一把拉开了他的被子,慢慢地替他擦拭着脸。 热水的温度,促进血液循环,也容易让人感觉到心安和平静。 深陷在自己世界里的人,热水是与现实勾通的良药。 洗完了脸,李小晨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,好像清醒了不少,又吸着鼻子闻了闻,一张苍白的脸色恢覆了不少,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。 “占老师,你真香……” 占色低笑,伸手拍了拍他的额头,“你小子。” 李小晨是一个15岁的大男孩儿,与少教所的许多孩子一样,他从小父母离异没有人看管,一直流浪在社会上,受了犯罪团伙的挑唆,从小靠偷窃为生,数次被派出所的民警抓获,因为涉案金额不大,年龄太小又构不成犯罪,不得不一次次放回社会,如此反覆,直到失足少年管教所成立,他才被弄了进来,接受教育。 他的身上,有大多数这一类孩子的油滑与野性。 可是这会儿,他身上那股子机灵劲儿,明显被吓没有了。 占色放好了毛巾,见艾慕然正拉着李管教问为什么有人来烧冥纸的事情,她便随意地与李小晨聊了起来,“你小子的胆儿不是挺大的么?上课都敢烧女同学的辫子,怎么会被吓得尿裤子了?” 李小晨知道占色是心理辅导老师,以前也与她交流过,并不怕她。 可他四周看了看,样子依旧有些惊惧。 好一会儿,他才狠狠地咽了一下口水,压着嗓子,神神秘秘地说,“占老师,我不骗你。我真的见到段明了……一定就是他,我没有看错。这厮化成灰我也不会认错,我以前与他睡大通铺……睡了两个月……天天一块儿踢球,也算是好朋友了……” 占色目光柔和地看着他,又拿手背去摸他额头。 “李小晨,你最近的身体怎么样?” 李小晨瞳仁儿缩了缩,伸手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,又惊恐地拉上了被子,直接盖到了脖子的位置,神经兮兮地冲她摇了摇头。 “占老师,我没病……” 没病才怪! 占色瞧着他惊魂未定的样子,明显就有点不对劲儿了。 不过,她却也没有点明,只小声地安抚并且套他的话。 “李小晨,你给占老师说说,昨晚上到底什么情况?” 一提到昨天晚上的事儿,李小晨目光里的恐怖感明显更甚了,像一个进入了灵异事件的主角,他缩着脖子,一句一句说得小心翼翼,不太的声音里,带着一股子颤意。 “昨天晚上,熄灯哨子一吹,我就睡了……然后我……” ', '')(' 抬头看着她,李小晨突然红了红脸,没有再接着说。 占色面色凝重,“你想要我给你捉鬼,就不能隐瞒我。一五一十的说。” 李小晨垂下眼皮儿,声音放得更小了,“宿舍里几个哥们儿都睡下了,可我白天的时候看了一本王业带进来的漫画……那漫画是……是那种,那种的。然后我有点睡不着,就在被子里……偷偷打了一回手枪。然后想去洗洗,不好意思开灯吵醒他们,就一个人偷偷推门出去了。厕所在走廊的那头,关上熄了灯,有点儿黑,我一个人刚走到以前的宿舍,就看到一个人影……” 像是想到了什么害怕的事情,李小晨整个人都发抖了起来。 “一个人站在漆黑的走廊里,他就是段明。我吓得直发抖,他说,他对我笑着说,‘李小晨,你又打手枪了,小心精尽人亡。’……我吓傻了,我撒丫子就掉头跑,背后还有他的笑声儿,我好害怕……” 占色观察着他的表情,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。 “别的同学起床,有没有人见到他?” 李小晨摇了摇头,“没有,没有人见到,他们都不相信我……。” 占色点了点头,安抚地说了句她相信。才又转过头去,回那个李管教。 “昨天晚上你们谁在值班啊?宿舍的门关上了吗?” 李管教点了点头,“昨晚上就是我在值班,下着大雨……我吹了熄灯哨,关上了宿舍的大门才在值班室睡的。后来宿舍里吼了起来,我跑过来的时候,门还是关着的,不过,我瞧着过道里的窗户好像没有关上……也有可能是被风给吹开的!” 窗户?!开着…… 要么就是李小晨自己臆癥了。 要么就是真的有人进来过,可他扮着段明来吓人,又有什么意义呢? 每一个人做事,总得有他的动机。如果这是人为,又有什么目的? 占色略略一思索,又问李小晨,“你没有开灯,你说走廊里一片漆黑,那你是怎么判断出来,他就是段明的?” 李小晨被她这么一问,好像楞住了。过了一会儿,他在被窝里抖着身体,又十分肯定地说,“我不会听错,那就是段明的声音。而且,而且就在他死前的那天晚上,我也给他说了这么一句话……” 段明死之前的那天晚上? 占色心里惊了惊,拉着他,小心地问。 “这么说,那天晚上,你见到段明和卫错了?” 李小晨目光有些迟钝,再次摇了摇头,回忆说:“那天晚上,段明回宿舍的时候,我还没有睡着……我小声问他干嘛去了,他闷着头也不吭声儿。我就笑他,是不是又去打手枪了,还开玩笑地咒他说,手枪打多了,得精尽人亡。” “……” 见占色不说话,李小晨脊背僵了僵,又突地念了一句。 “段明最后给我说了一句话。” “什么话?” “他要死了……得拉我去垫背!结果……他第二天就死了……” 说到这里,李小晨又忍不住抖了一下。 占色皱着眉头,又选择性地找话题安抚起了他的情绪来,等好不容易说服他先起床正常吃饭,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。把这事儿前后联系思索了一下,她问艾慕然。 “艾所,你看,要不要报警?” 报警?艾慕然完全不知道上次案子的内情,狐疑地摇了摇头。 “这又没有出什么案子……报警说什么?让警察来抓鬼?” 占色嘴角抽搐了一下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 艾慕然说得对,这件事儿说起来也就是一个学生遇到了,报了警也没有用。 见李小晨吃完饭,情绪好像好了许多,她又让李管教拿钥匙过来,打开了段明去世前住的那间宿舍,一个人走去转了一圈儿。那间宿舍因为一直没有住人,自然也没有人再去打扫,里面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,大通铺上,书桌上,都明显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。 在书桌的正中间,还摆着一张段明的相片。 而艾慕然也了解到了,刚才烧冥纸的人,正是这名管教。 他的意思是用这个来安抚李小晨……不过,占色从他的眼睛里,也看到了害怕。 离开宿舍的时候,艾慕然打伞送她到了办公楼。 待她要上楼的时候,又叫住了她。 “占色,这事儿你怎么看?!” 占色唇角扬了扬,“如果不是人为,那么只有一种可能。李小晨因为段', ''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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